奈何到悬崖端时,直起身体的他,顿感眼前一黑。
倒下之前,他满是血的手朝谢宁伸去。
宁宁,我带你回家!
咚!
赵安这次昏迷,比上次严重。
上次还有气息,这次微弱的都探不到。
临安又焦急又害怕,“郎中,你在想想办法,救救王爷,他不能死,不能!”
郎中摇头,“王妃,草民尽力了,您也见了,王爷一夜白头,心脉耗损严重,还留着一口气,是他不甘心。”
“王妃,王爷就算救回来了,也没多少日子,何况……”郎中叹气,“他没有想活的意志啊。”
郎中说的没错。
赵安不想活了。
在见到谢宁尸体那刻,就决定随她去了。
他一夜白了头。
三千青丝,全白了。
谢宁还是坐在门槛上,大概她也快消失了,所以没任何力气看赵安一眼。
临安跪在地上哀求着郎中,郎中说了句,“尽量让王爷吊着一口气,只要这口气在,王爷就能活。”
临安就哭,“王爷,您要是走了,临安该如何?您说,您会照顾临安这辈子的,王爷,您要食言吗?”
“王爷,临安求求您,想想临安吧,临安不能没有您,王爷,临安只有您了。”
临安哭的很心碎。
大概她是真的很爱赵安吧。
“王妃,您别这样,王爷定会没事的。”碧珠在一旁劝,旋即,她是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出,“王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谢宁。死都死了,还让您跟王爷都不得安宁。”
“王妃,奴婢现在一把火就去烧了谢宁的尸体,王爷反正也不想活了。”
啪嗒!
临安还是第一次乱了分寸。
她抬手给碧珠一巴掌,狠狠地一巴掌,“罪魁祸首应该是你!你这婢子一次一次的主张,当本宫真不敢撵你出府?姐姐离府那日,你就不该阻拦本宫,你若不阻拦,姐姐不会死。王爷,王爷……”
临安再次跪在地上,哭的气都顺不过来。
“是临安的错,一切都是临安的错。王爷,临安求求您醒来吧,求您惩罚临安吧,只要您能醒来,让临安做什么都可以。”
谢宁魂归赵安身边第七天。
赵安还是醒来了。
祸害遗千年。
谢宁想,他哪那么容易死。
他怎么舍得死。
他的临安在他床头哭了一个下午。
他舍不得。
“王爷,您终于醒了?临安求您,别在吓临安了。”
赵安想要起来,临安却将他按住,“郎中说,您身上多处伤口,不能动,王爷……”
“谢宁呢?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赵安要见谢宁。
哪怕再次昏厥,再次丢了性命。
也要见谢宁。
碧珠刚要说,“王爷,您就那么放不下谢宁吗?王妃她守了您一个下午,眼睛都哭肿了,您看不到吗?”就听临安道,“在她屋里,副将把您送回来也叫人把姐姐送回来了。”
“王爷……”
“别跟着!她不想看到你!”
临安搀扶赵安下榻,临安知道赵安心系谢宁,却不知道她被喝在原地。
赵安一动,止血不久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就像在他身体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他踉跄,走三步摔一跤的去谢宁的屋。
临安满脸委屈与痛苦,“让管家扶王爷去,快!”
碧珠咬牙,“王妃……”
她怎能这么卑微。
赵安来到谢宁的屋,这个不用点灯笼,摸也摸得到的屋,如今跟谢宁一样,只剩冰冷的气息。
副将见他来,半跪在地,“王爷,属下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