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发高烧,完全没有意外。
至许下誓言后,他便不分白天与黑夜的干活。
白天干活,因为交换粮食,即便他一个人吃,也要备粮。
所以挖地基基本都是晚上。
赵安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干的又都是体力活,吃的东西也就那样。
他好不容易被郎中用药养白的脸又黑了。
阿叔发现他发高烧时,是郁闷,每天跟上了发条,不知累的赵安今儿怎么不干活?莫非除夕,让自己休一天?
阿叔想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想错了。
如果不是晚上烟火声大,赵安醒了过来,他察觉异状,他就这么没了。
阿叔赶紧来报。
谢宁没想到,他又把自己弄病倒了。
好像从她死后起,就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哪怕还魂也是一样。
阿叔给她说,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又都是体力活,长此下去,就算乌利耶有武功底子,也会受不了的。
谢宁没想到,除夕这夜,他抱病了。
胭脂去叫郎中,主要因为赵安被郎中变白后,三赘婿找过他麻烦。不好意思再寻。
让胭脂去好点。
谢老板看向谢宁,“阿宁,还是把他抬进屋吧!”
赵安住的两个棍子搭的一个棚,谢老板每次看都眉心一皱。
谢府即便落败,也没这么寒酸过。
虽然他发誓追求谢宁,但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
谢宁心善,这不是投机取巧吗?
尽管谢宁并没有,但着实太过显眼。
郎中被胭脂请到赵安搭的棚里,就把灯油亮度调高一点。
赵安过的也实在简朴,晚上油灯都没有。
谷里虽然四季如春,但早晚温差还是很大。
他又那么干体力活,又只吃那些东西,大病初遇,又不休的身体,在厉害,也败。
赵安烧糊涂了,嘴里不断呓语,“宁宁,阿安错了,阿安真的错了,求你,求你不要不要我。”
郎中面色当即尴尬。
赘婿三人也一样,要说赵安滑头,他又病着。
要说不滑头,他又选这个时机,呓语。
如果不是郎中赶紧从箱子里面,拿出救命药丸,他们都一直认为,他就是故意地。
胭脂从赵安开始搭建时,姜维就给她说,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错觉,他总觉得乌利耶搭建手法像一个人。
胭脂问姜维,像谁?
姜维说,“像王爷!”
胭脂瞳孔猛地一怔,当晚就想问谢宁,乌利耶是不是王爷,又打消了。
乌利耶如果是赵安的话,姑娘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可能姑娘已经认出来了,但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为了更加准确,胭脂还问姜维,“你怎么那么疑惑?”
姜维又继续说,“乌利耶是他国人,昊宇建筑跟他国建筑完全不同。即便他失忆了,会的不该是他国建筑吗?还有……”姜维例举了很多,赵安搭建时所做的排水,引水,都是他们跟着他出征时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