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
谢宁来到谢屋。
赵安正在刻木雕。
谢宁迷上了茶道,赵安则爱上木雕。
楠儿在写字,把他安排跟赵安一起后,楠儿越来越稳重了。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赵安听到楠儿喊声,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掀帘子走出来,“宁宁,是想消食吗?”他是很清楚谢宁的日常,“楠儿,快去洗手,跟父亲陪母亲消食。”
正好,他也换件衣衫。
楠儿刚点头,就听谢宁道,“今天不用,楠儿,母亲想跟父亲俩人一起消食,你同意吗?”
楠儿歪着头,不是很明白,但又很明白,“楠儿愿意。母亲,是有悄悄话给父亲说,对吧?好,楠儿今天乖乖,父亲,母亲交给您了,您要好好保护她哦。”
楠儿又去写字了。
赵安皱眉,谢宁望他,“不用换衣衫,就穿这套吧。”
赵安把腰上系的衫脱下,哦了声,“好!”
楠儿鬼灵精的给他加油打气。
赵安陷入沉思。
三赘婿不会乱说话吧?
可宁宁今儿神色不对劲,往常都是一家三口,他牵着楠儿左手,她牵着楠儿右手,他们去后山,后田地,夕阳好,漫步黄昏下。
今儿怎么单独与他了?
赵安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莫名。
谢宁饭后消食这习惯,完全是因为她,搬回原来的屋子住后,偶尔来这边吃食,他送她回去养成的。
开始,赵安挺喜欢的。
哪怕他们像现在一样,一句话不交流,赵安都觉得美满。
因为他能陪着她。
没有楠儿这个鬼灵精,赵安跟谢宁的话本来就少,刘振说他欲求不满,的确是实话。
他确实不满,跟谢宁最终还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也不是没想过怎么去改变,但连他都跨不过去,别说谢宁了。
他现在只求,每天能跟她一起吃饭,一起消食,或者有事大家商量,像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
今儿夕阳特别好。
赵安陪着谢宁走到了峡口。
哨兵见俩人纷纷打了招呼。
谢宁往沙滩那儿去。
谷,也是个特别神奇的地方,明明在海面上,却四季如春。
大概就因为它是如此神秘,才会让谢宁隐居在此。
海岸线上,散了一天热的骄阳,渐渐地沉入海底,一片火烧云,炫丽又刺目,像赵安死在她怀里的那天。
残阳如血。
画面总是不经意间的浮现。
谢宁怔在原地,吹着海风,望着夕阳。
赵安站在她身侧,海风微凉,他脱下长衫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宁习以为常,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俩人相对静默。
直到一个海浪打了过来。
赵安将谢宁抱了起来。
他靴子被打湿了,但他不在意,谢宁靴子没湿,就行。
谢宁望着他,此刻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高兴半天,嘴角也勾着一抹笑。
她搂着赵安的脖子,在他耳边道,“赵安,我想你背我,可以吗?”
赵安没迟疑,把谢宁放下,在她面前蹲下。
即便他们可以依旧不说任何一句话,或者说什么都尴尬,但只要谢宁吩咐,赵安都做。
谢宁扒上了赵安的背,近半年,他身材似乎恢复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