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了?好好好!我马上联系!”
顾喻一听,不敢耽搁,立刻应下。
不过半小时,顾喻就带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女医生赶到了公寓。
医生仔细给周稚京做了检查,量了体温。
“三十九度,高烧。”
医生皱眉,“有点严重,输液退烧快一些,也能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傅时弈脸色沉重:“好。”
医生熟练地配药,给周稚京手背上扎针输液。
周稚京烧得有些迷糊,只是蹙着眉,难受地哼唧了两声。
傅时弈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眼神片刻不离。
顾喻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出,心里其实在默默吐槽。
只是输液而已,傅时弈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傅时弈露出这种表情,就好像眨眨眼,下一秒周稚京就脆弱地碎掉了。
扎针后,周稚京因为药物作用渐渐睡去。
傅时弈才轻轻松开她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示意医生和顾喻到客厅说话。
“放心,只是普通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可能是情绪波动大、免疫力下降导致的,用了药体温会慢慢降下来,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医生交代着注意事项。
傅时弈认真记下。
送走医生,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顾喻。
傅时弈脸上的温柔和担忧瞬间褪去,眉眼间满是另一种冷冽的锐利。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明亮的天色,眸色讳莫如深。
“周幼娴车祸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傅时弈声音低沉,带着寒意。
提到正事,顾喻神色一凛,立刻汇报:“我正想跟你说,那个撞了周先生的司机,背景查清楚了,是个晚期肺癌患者,没几天活头了,家里穷得叮当响。”
傅时弈眼神冰冷:“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所以,除此之外你查到什么了?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或者被周幼娴用钱买通了命,去配合演这么一出舍身救父?”
“八成是。”顾喻点头,“我们的人接触过他,嘴硬得很,一口咬死就是自己突然发病,车辆失控,绝对不承认是受人指使,问他家里困难要不要帮忙,他也拒绝,说已经有人安顿好了他老婆孩子后半辈子。”
“安顿好了?”傅时弈冷笑一声,“周幼娴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是啊,这女的太毒了,对自己也够狠,真断一条腿来演这出戏。”
顾喻咂舌,“现在死无对证,司机快死了,一口咬定是意外,周先生又深信她是救命恩人,我们就算有怀疑,也没证据。”
傅时弈沉默了片刻。
窗边雾色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继续盯着。”
他掐灭烟蒂,声音斩钉截铁:“盯着所有接近那个司机和他家属的人,周幼娴既然安顿了他们,就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钱怎么给的,通过谁,总会露出马脚。”
“明白。”
顾喻郑重点头,“我这就派人跟着他家里人,就不信撬不开这条缝!”
傅时弈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眼神复杂。
里面躺着的,是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人。
却被所谓的妹妹如此算计伤害。
这笔账,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