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往腰里缠了条绳子,绳子里别了把斧子就出去了,家里现在就剩四亩薄地,还在后山山坡处。
本来地就薄,天又旱,种了奈旱的玉米高粱,棵棵半死不活的,底边还撒了点谷子,也都蔫儿了
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出穗儿呢,地里草都干死了没什么活儿,但是娘让他去看,就的去看看,他主要是砍柴,能劈的柴。
叶尖尖站在柴摞边,看着旺财下了山坡,他高廋像行走的竹竿,摇了摇头,这孩子太听话了,明知道地里的庄稼都蔫儿了,没什么看的,还去。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抬起手臂照着一米长,直径半尺的酸枣棒扫了扫。
叮。
浮光闪过,她没有过多的耽搁,点了购物车,成交,确认,找零。
眼前的木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大的白色的粗布袋子。
她提着袋子就进了院子,关上门插上门栓,进了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一样一样的放进箱子里,妆奁有点大,挤了挤才放了进去。
这才发现,旺财已经将墙角的裂缝给堵上了,感觉安全了很多,但是光线有点暗。
她抬头看着黑乎乎的屋顶,房梁椽子都露在外面,树皮灰条垂落下来,肉眼可见的蜘蛛网上,铜钱大的蜘蛛爬过。
足足有四十平米的屋子,除了靠墙面的大炕,就是门口的地上放个盆,靠墙的破旧饭桌。
纯纯的家徒四壁,这么大的房子,以前倒是有八仙桌太师椅,柜子,还有木质的盆架衣架,都是吴大狗活着的时候,走了好多大山挑选的木头,走乡串村走街串巷,找的手艺精湛的木匠,请到家里来专门做的。
分家的时候,她撒泼打滚了好几天才争了过来,后来都被两个弟弟结婚时借走了,说是借去摆一摆撑个场面,结完婚送回来,可十借九不还,二弟结婚都六个年头了,都没还回来。
叶尖尖岀了屋子,又去后院,牲口圈都是木头搭的棚子,能随时拆了,的往一块归归拢归拢,尽着院子再盖几间房子,隔开,可以让成家的旺财,小叔子吴二狗搬过去,前面的三间房子,她翠翠来福,正好一人一间。
这样可以吃饭不分家,其余的时间各干各的。
规划完,累得腰酸背疼,昨天被打伤抓伤擦伤的地方今天伤出来了,火辣辣的疼,眼睛肿的都睁不开。
叶尖尖拖着沉重疼痛的伤腿,准备回去吃点药,继续躺着,什么都先别管先养伤。
转身之间忽然眼前一道绿色,恍惚了一下,天干火燎的,松柏都黄了,哪儿来的绿色?
下午的太阳毒辣的照着,秋老虎,还是挺热的。
她抬起手臂挡了挡太阳,拼命的睁大镶嵌在在浮肿眼皮里的眼睛看。
好半天才看到,竟然是山墙上的一簇酸枣树,叶子绿绿的夹杂着红红的酸枣,离山墙顶部有两米的距离,只是因为山墙头的荒草太多太长太多了,全都干枯的搭了下来遮住了,才不那么引人注目。
难不成……。
她抬起手腕对着那丛庞大酸枣树,左边右边正前方,换了好几个位置扫描,没一点动静。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叶尖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微风吹过,牲口粪便的味道冲进了鼻子,很呛。
后院只在山墙上挖了两孔窑洞,一孔装蒿草玉米高粱杆之类的牲口饲料,一孔是牲口圈,以前马驴骡子牛,冬天都居住在里面。
现在后院这些木头简易搭起来的牲口棚,都是夏天栓的。
不管是牲口棚还是牲口圈里的粪便,都不是每天打扫的,而是往上面垫一层干土,等够一定的厚度才清理出去,堆放在田间地头,是上好的肥料。
现在肥料还没垫厚,却因为整个后院只剩下一头老牛产生不了多少,一直没清理就有了味道。
叶尖尖带着小小的失望,正要回前院屋里休息,砰,有东西砸在脚下,砸起一层尘土,吓了一跳,扭头向上看去,看到一张猥琐犯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