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懒汉,李桂花也是个泼妇,吴大拿不想招惹他们,本来想等他们离开,可现在看来非得有个说法不可,这才出来的。
看吴大拿出来了,王富贵点头哈腰陪笑脸:“大拿叔你在家呀,是这样的,你家贵枝招财打了我家山娃狗娃,我们来讨个说法。”
“大拿叔你可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谁家有事儿都请你从中间说和,今儿个你可得给我家山娃狗娃主持公道。”
王富贵家是村里少有的几家外姓人之一,村子里就他和兄弟两家,总爱装可怜。
吴大拿上下打量着王富贵,挪了挪挡在厨房门口:“富贵阿,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看看你家山娃狗娃,就我家贵枝那胆小怕事的样子敢招惹他们?我家招财从小生病是个病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他们打你们家山娃狗娃,三岁孩童都不信吧。”
“富贵媳妇,连旱两年了,村里谁家有粮?我们都吃了半年野菜树叶了,后院苹果树叶子都捋完了,招财进宝饿的都皮包骨头了,厨房啥都没有。”
李桂花说:“大拿叔,我们没粮吃说的过去,你家有那么多地,不要说两年没有收成了,就是三年五年没有收成,你们家也不会饿着的,刚才我们分明都闻到了肉香。”
“咱这几座山上,也只有你家还有口猪吧。”
原来是闻到了肉香,以为他们杀了猪。
吴大拿好笑的说:“我家的猪还好好的在猪圈呢,你闻到的肉香是旺财家抓了只瞎瞎,一只瞎瞎的有多少肉,都吃完了。”
瞎瞎肉!
富贵李桂花对视一眼,他们住在斜对面的山上,站在山头也能看到这边,今天山娃狗娃没占到便宜没敢回家,怕爹娘问起来不好交代,便在山下多待了一会,准备天黑回家,就闻到了飘散在空中的肉香,馋的他们差点把舌头都咬了。
他们都没想到肉香味是从叶尖尖家穿来的,以为是罗氏家传来的,因为他们整天在村里东游西逛,好几次经过这座山,站在山梁上,正好可以看到罗氏家的后院,后院挨着山墙有牲口圈,看到过牛马驴猪鸡。
山娃狗娃都商量了好几次,准备偷猪偷牛,猪和牛不仅仅能吃肉,还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都已经踩了好多次点了,隔壁山上的大牛双牛二牛三牛都一起来过
只是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吴大拿叶尖尖这两家人修宅院的时候,挖的山墙实在太高,挨着山墙的院墙也高,院墙上面还插满了石子瓦砾,一般人轻易翻不过去,就算轻易翻过去了,带着猪牛也翻不出来,得想办法。
李桂花扯起嗓门:“没杀猪就没杀猪,我们来也不是专门为了猪肉,我们是来讨说法的。”
吴大拿说:“讨说法就讨说法,那去请村保老爷,我们等着。”
王富贵说:“你去请,是你家人打人了,我们现在是让你们给什么说法。”
吴大拿出来了,罗氏进屋问贵枝到底是怎么回事,贵枝便把今天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罗氏听完追问:“招财娘真的打了毛毛毛女?砸了狗娃?”
贵枝点头:“他们挡着我和招财不让走,山娃还拉扯我。来福跑了过去,山娃狗娃就围着来福打,双牛二牛三牛还有那伙子人都围着,来福打不过他们,我大嫂来了,毛毛毛女骂我大嫂,我大嫂就打了她们耳光,狗娃压着来福,我大嫂捡了土块砸了狗娃”
罗氏自言自语:“这么说是旺财来福他们打了山娃狗娃?真是欺不到鸟儿欺鸟蛋,欺不住瓜儿欺蔓儿。”
她拉着贵枝往门外走,贵枝也不敢说话。
罗氏将贵枝拉到王富贵李桂花面前,将吴大拿推到一边:“你去将旺财娘喊过来,她惹的事,让她来。”
吴大拿也大概清楚了点眉目,去叶尖尖那边了。
罗氏气呼呼的指着王富贵说:“王富贵,你不敢惹招财娘,跑到我家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我家现在没有个丁当的男人,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