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眼睛扫过,山娃狗娃毛毛毛女都不见了。
王富贵拉了把李桂花,两人灰溜溜的跟着出了大门,走了。
叶尖尖不依不饶,带着大部队人马追了出来,扯开嗓子喊:“王富贵李桂花,别走啊,我家来福的脸肿成这样,旺财的背都肿了……,
“哎,别走,我家贵枝吓得门都不敢出了,怎么都得给个说法,不是吗?”
“这就走了,那行,我明天带来福贵枝去你家,事得说清楚了,这年月肚子都吃不饱,你们把人打成这样,怎么也得赔点粮吧?银子也行,要是粮食很子都没有的话,那就请个郎中吧……”
叶尖尖的声音很好听更清脆,句句都传到了王富贵李桂花的耳朵里,又不刺耳。
王富贵李桂花桃也似的跑了,两双儿女跟在后面跑,带起了一路尘土,腾云驾雾似的。
叶尖关站在门前小路边看着月光下,山路尘土滚滚而去,心里骂了句小样儿,转身往回走。
罗氏在后面骂:“来福,你就是不省事的主儿,惹了事儿,让人家到家里来闹!”
“你一天不惹事,是不是浑身难受!”
罗氏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她嫁给吴大拿虽然是带着女儿,也是因为娘家人把她们母女赶出来了,她并不怎么喜欢贵枝。
好在贵枝跟她一样,很善察言观色,做事谨小慎微,她生下招财进宝,多半都是贵枝带,招财是个病身子,贵枝平时比较疼爱她。
贵枝十岁以后,基本上没离开过罗氏的视线,随着贵枝一天天长大,竟然有了她年轻时的神韵,身段婀娜,眼神妩媚,村里有长舌妇说,她以后就是勾人的主儿,言下之意是女儿随娘,她还和长舌妇吵了一架。
但心里有了想法。
家里有好看的女儿,就等着享女儿的福了,她打算把女儿嫁到深山里,换取不菲的彩礼。
可女儿今天竟然遭到了山娃那种二流子的挑逗,她能想象到如果来福不出面,会发生什么事。
可来福出面了,又惹怒了王富贵李桂花。
王富贵的无赖她是见识过的,她当年嫁给吴大拿,王富贵就有意无意的接近她,说些不咸不淡的话,有一次在山旮旯碰见了,还差点对她动手,要不是她跑得快,喊的声音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以后她就处处躲着王富贵,她也是厉害人,后来在村里站稳了脚跟,王富贵才不敢来骚扰了。
来福跟在叶尖尖身后,听到罗氏的骂声,转过头看了她好长时间。
才说了句:“祖母,不是我要惹事,是山根告诉我说贵枝姑姑被人欺负了我才去的,我是和我娘一起去的,我娘走的慢,我先跑了去的。”
“我到的时候山娃正拉扯着贵枝姑姑呢!”
“你!”罗氏大声喊道:“你把贵枝拉回来就行了,打什么架呢!你倒是威风了,可人家找到我了。”
“我一个女人家,你祖父跟死了没埋似的,万一他们动手,谁能打得过!”
切,这话说的!
已经走了一半的叶尖尖转过身来又走了回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罗氏:“罗彩凤,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就怕了!”
“合着你就在我面前厉害,在自个人面前厉害是吧!”
“怎么着,你意思是来福看着别人欺负贵枝,上前将贵板带走,给人家作揖赔情道歉,人家万一拦着不放不放就下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