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还在烧,噼啪一声炸了根柴。
宋甜甩了甩手上的面渣,正要往锅里撒当归粉,指尖刚碰罐口,整条胳膊猛地一麻。
【食材共鸣】嗡地炸开——这粉不对。
她不动声色把罐子转了个边,袖子一挡,低头嗅了三下。
一股子腐腥顺着鼻腔往脑门冲,像是死老鼠在阴沟里泡了半个月又晒干了碾成粉。断肠草混石灰,慢毒,三天后才开始呕血,查都查不出源头。
她冷笑,顺手把整罐毒粉倒进了旁边那个贴着“太子特供”的当归枸杞粉罐里。
这罐粉,今早刚被胤礽当着全御膳房的面舀了一勺,亲自撒进康熙的粥里。人人都知道,这罐是太子爷盯着的,碰一下都得掉脑袋。
她盖好盖子,拍了拍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外头脚步轻响,一个宫女低着头进来,捧着个青瓷汤盅,声音发颤:“宋姑姑,宜主子说……您辛苦,特熬了安神汤,补补身子。”
宋甜抬眼,这丫头她认得,宜妃跟前的红人,指甲涂得跟血似的。
她笑嘻嘻接过:“哟,贵人还惦记我?难为她了。”
宫女松了口气:“您快趁热喝吧,主子说,喝了今晚能睡个好觉。”
宋甜捧着汤盅走到灶前,揭开盖子,热气一冒,她袖底的银针悄无声息滑到指尖,轻轻一点汤面。
针尖立刻蒙了层灰黑。
她眼皮都没眨,转身把汤倒进滚着猪油的锅里。
“滋啦——”一声,油花猛地炸起,紫烟腾空,锅底油直接变了色,像坏掉的牛血。
她拎起锅铲一搅,油泡翻滚,恶臭扑鼻。
“哎哟!”她惊叫一声,“小翠手滑!”
旁边小宫女早等着,假装绊了一跤,整盅汤全泼在那宫女脚边,裙角立刻“嗤嗤”冒烟,脚踝皮肤转眼红肿破皮,脓水直冒。
宫女尖叫一声,瘫在地上直抖。
宋甜皱眉:“怎么回事?这汤谁熬的?猪油都臭了还能喝?”
宫女哆嗦:“不……不是……主子亲熬的……”
“那她自己喝呗。”宋甜把锅铲往案上一拍,“我还忙着呢,没空试毒。”
话音未落,外头一声厉喝:“让开!”
门被踹开,宜妃一身素衣,头钗全去,只余一根银簪,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红得吓人。
她一眼看见地上那宫女,又瞥见灶上发紫的猪油,怒吼:“宋甜!你毒害我的人?!”
宋甜正搅着粥,头都不抬:“贵人这话可大了。是她自己把汤泼了,我又没推她。再说了,汤是你送来的,油是我自己的,要查,也得先查你那盅汤干净不干净。”
“你!”宜妃气得发抖,“我好心送补汤,你倒打一耙?来人!搜她调料柜!我倒要看看,哪个罐子里藏着毒!”
两个太监上前,刚要动手,宋甜一把拦住:“慢着。”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那罐“太子特供”的当归枸杞粉,轻轻放在案上。
“贵人既然不信,不如您亲自尝尝?这粉可是太子爷天天盯着用的,要是有毒,那可就出大事了。”
宜妃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她一把抓过罐子,掀开盖,捏了一撮就往嘴里送。
“等等!”她心腹宫女突然喊住她,“主子……这粉……昨儿不是说……太子膳料不能碰……”
宜妃眼神一冷:“怕什么?毒是她下的,敢让我试,就不怕我当场揭她老底!”
她仰头,把一整勺粉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怎么样?”宋甜歪头笑,“补不补?”
宜妃挺着腰:“你这种贱婢,也配——”
话没说完,她脸色猛地一变。
嘴唇发青,额头冷汗“唰”地冒出来,手死死掐住肚子,整个人“咚”地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你……你……”她瞪着宋甜,眼珠几乎凸出,“你把毒……换进……我的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