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飞奔而来,脸色发白:“女帅!江上游发现三艘无旗船,正往咱们运粮点靠近!”
宋甜抬头看向十四阿哥:“你带人去江上查船,别靠太近,放信号弹就行。”
“那你呢?”十四阿哥皱眉,“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你不会真信宜妃病得快死了吧?”
“她没病。”宋甜把锅铲插进腰间,“但她想让我死。”
她转身就走,拎起铜锅,一步跳下旗舰。小船早已备好,划向宫门方向。
半个时辰后,冷宫门口。
看守太监拦路:“宋姑娘,宜妃娘娘刚睡下,不便见人。”
宋甜抬手掀开锅盖:“我给她送汤。听说她浑身无力,走路都打晃,怕是中了湿毒。”
太监眼神一抖:“谁说的?娘娘只是胃口不好……”
“那就尝一口。”她直接把勺子递过去,“你先喝,我不急。”
太监慌忙后退:“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你定的?”宋甜冷笑,“还是宜妃让你瞒着她中毒的事?”
两人僵持时,屋里传来一声咳嗽。
帘子掀开,宜妃扶着墙走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走路确实虚浮。
“你还敢来?”她盯着宋甜,“一个烧火丫头,也配进冷宫?”
“我不是来见你的。”宋甜把汤倒进碗里,递给旁边两个守门太监,“是给他们喝的。”
“你什么意思!”宜妃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每天给你端饭,自己也吃残羹冷炙。”宋甜看着那两个太监,“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年手脚越来越软?夜里容易抽筋?站久了膝盖发酸?”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年纪大了。”宋甜指着汤,“这是‘软筋散’。小剂量,长期吃,不会死,但会慢慢废掉身子。你们被她控制了三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胡说八道!”宜妃厉声打断,“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没人动。
两个太监捧着碗,手在抖。
“喝。”宋甜说,“喝了就能动了。”
其中一个咬牙一口喝下。
才几秒,他猛地挺直腰,瞪大眼,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我……我能站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声音发颤,“三年了……我第一次不抖!”
另一个也猛灌下去,当场跪在地上,眼泪哗地流下来:“我们……我们一直以为是累的……原来是你……”
他们转头看向宜妃,眼里全是恨。
宜妃后退两步,撞到墙上。
“你们忘恩负义!”她尖叫,“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钱拿!”
“可你让我们变成废人!”太监吼回去,“你怕我们通风报信,所以用毒药锁住我们!”
宋甜没再看她,只把最后一碗汤放在石阶上:“剩下的,留给下一个被她害的人。”
她转身要走。
窗外一道寒光闪过。
利刃直刺后心。
她侧身闪开,刀尖划破衣角。黑影落地,蒙面,手持短匕,动作快得不像人。
十四阿哥从屋檐跃下,一刀横扫,挡住第二击。
“我就知道你要来!”他怒吼,“藏了这么久,终于动手了!”
两人瞬间交手七八招,刀影交错,火星四溅。
黑影不恋战,一脚踢翻铜锅,滚烫酸梅汤泼向宋甜。
她不退反进,抄起锅底残留的辣油膏,迎面甩出。
油汁混着花椒粉和辣椒渣,全糊在黑影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捂住眼睛,动作一滞。
十四阿哥抓住机会,刀背狠狠砸在他手腕上。匕首脱手,叮当落地。
黑影翻身撞破窗纸,翻上屋顶就要逃。
宋甜冲过去,抓起地上那把匕首,用力掷出。
刀身擦着他小腿划过,血花迸现。
他踉跄一下,袖口甩出一块金属牌,掉在院中青砖上,发出清脆响声。
十四阿哥追出去,身影消失在屋脊尽头。
宋甜喘着气,走过去捡起那块牌子。
巴掌大,铁铸,一面刻着双头鹰,另一面是扭曲文字,不认识。
“这不是中原的东西。”她翻来覆去地看。
脚步声由远及近。
胤礽带着侍卫冲进来,黑袍未扣,显然是从别处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