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出来时,后面跟着铃铛和乔木。
“雪儿姐姐,怎么了?”
铃铛歪着脑袋问雪枝,眨巴着大眼睛尤其可爱。
雪枝忍不住摸了摸铃铛的脑袋。
“跟着姐姐,姐姐带你们见个人。”
铃铛出来就见到江临几人,“就是他们吗,我刚才见过了呀?”
铃铛不知道雪儿姐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铃铛,你现在能告诉姐姐,原来你叫什么名字吗?”
铃铛沉思,眉头紧蹙,这名字和她的过去一样,她早就不想想起来了。
来李家村就是她们母女三人的新生。
已然新生,过去之事也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几岁的孩子,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最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雪儿姐姐,我以前的名字叫江淼,三水淼。”
江临在看清楚江淼那张脸的时候,就有些六神无主。
这会儿亲口听到江淼念出她的名字,江临如五雷轰顶,呆立在了原地。
乔木牵着姐姐的手,因为他看到姐姐哭了。
“雪儿姐,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忘掉过去,可是忘不掉,雪儿姐姐,我该怎么办?”
雪枝过去抱住江淼,“铃铛,没事的,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铃铛,这样,我们一起去找你娘亲可好?”
“为什么,雪儿姐?”
铃铛每日下学后来上工,一日都可以挣二十文,这可不是少数,她很有成就感的。
“你放心,今日的工时,我让花鸣给你算上,你去家里等我们,你娘亲在哪里?”
“娘亲在工坊里呢,最近有一批货要赶,忙得紧。”
雪枝点点头,“好,听姐姐的,带弟弟回家,一会儿姐姐来找你。”
“好,雪儿姐姐,你一会儿一定要来啊。”
“好!”
江临立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
等两个孩子走远,江临才问雪枝。
“雪儿姑娘,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寻发话了,“大哥,铃铛、乔木和郁娘都是雪儿从人牙子处买回来的呀,当时乔木险些死了,雪儿觉得他们可怜,所以把她们带回了李家村。”
江临噗通一声跪下,“雪儿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江临无以为报,请雪儿受江临一拜。”
雪枝其实是有些气的。
这样糊涂的男人世间少有,可能他是无意的,但是这般榆木脑袋,她都不能理解他如何当上副将的。
不过想到梵于那榆木脑袋,这样的人能成为他的副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整个梵家军,好在有个聪明的军师,否则早就玩完了。
“江临是吧,你亏待你的妻儿之甚,我也不能保证她们是否会认你,你可知如果我晚去几日,你儿子就死了,可是即使如此,你家人并未告知她们真实情况,其心可诛。”
江临已经泣不成声,几个男人都慌了神,另外两个客人,也是江临的部下觉得雪枝说得太过了。
“江临,你妻子生病了,病得不轻,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你见到她,我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发病,好在她来了李家村,似乎让她找回了自己。”
“江临,你说我要不要带你去见她?”
江临哭得像个女子,抽泣着,“求求您,雪儿姑娘,求求您带我去见见她,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是我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我就知道,娘子是不可能弃我的,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不信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江临扇了自己两巴掌,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对于她们来说,你早就死了。”
雪枝抬脚离开,江临急忙站起来,跟上雪枝。
其他几人也跟上。
刺绣工坊很忙,找寻了整个梨花镇,也才找到二十几个能刺绣的女子,经过训练,终于可以上工了。
如今李家村的刺绣卖得极好,她们还研究了新的刺绣功法。
工坊里的女子们很有成就感。
因为有的女子住得远,李家村还给这些远处的女工们修了住宿房,每月休沐六日,也可以选择七日休沐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