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女子的工钱是底薪加计件,多劳多得,勤快的每月都可以赚一二十两银子。
这样的收入,放在以前她们是想也不敢想的。
自然家里也是十分支持的,能够被挑选上甚至成了整个家族的荣耀。
许多年纪小的女子们也开始苦练绣工,希望有朝一日能来李家村刺绣工坊上工。
郁娘是工坊的老员工了,她研发了几种不同的刺绣方法,因此,刘敏让她以技术入股,占了整个工坊一股的股份,每年的分工都十分可观。
郁娘原本可以不用这么拼的,只是她闲不下来,一旦闲下来,她总会想起过去,想起她那战死的夫君。
无人能抚平她的伤痛,只希望随着时间流逝,她能忘掉。
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就是忘不掉。
于是便用刺绣来引开思绪。
雪枝几人到工坊外时,郁娘正在与女工们商讨针脚。
“对,错开,这样才能显出层次感。”
女工按照郁娘的指示做了,女工们尖叫起来,“哇,郁姐姐,你好生厉害,果然,层次分明许多。”
郁娘笑了,很有成就感,明媚的笑。
转身间,她的笑容凝固了。
她似乎看到了死去的相公,是她吗,不是,不对,她这两日明明好了许多,难道自己病情恶化了吗?
郁娘揉了揉脸,敲了敲脑袋。
可是那面容怎么那么真实。
郁娘朝工坊外那张脸走去。
工坊里所有人都在忙碌,并未发现郁娘的异常。
郁娘每走一步都很沉重,她已经有两年没有梦到夫君了,她都快忘掉夫君的样子了。
可是今日她竟然清晰地勾勒出了夫君的模样。
夫君穿的是便装,头发束起来的,没有碎发,很端正。
可是夫君为什么也在哭,他也想自己了吗?
郁娘朝着那个人影缓缓走去,伸出手去触摸。
可是在要触摸到的那一刻,她的手缩了回来。
不会,不会的,这是梦吗?
可是天还没有黑尽,她不可能做梦的。
郁娘抱着头蹲在地上,她魔怔了吗?!
不,头好疼!
雪枝点头,让江临过去。
江临全身都在颤抖,他蹲下,轻轻地抚摸娘子的头发,轻轻地抱住娘子。
“娘子,是我,我回来了,是我,真的,你摸摸,我真的回来了。”
郁娘终于抬头了。
触感是那么的真实,郁娘不确定了,她已经病到如此地步了吗,会不会她把别人当做了夫君。
对,一定是这样的。
郁娘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抱拳,“公子抱歉啊,这几日我神志不清,可能把你认错了,抱歉,抱歉。”
说完,郁娘就要往工坊里走。
江临一颗心都要碎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娘子,我是江临啊!”
江临拉住了要离开的郁娘,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郁娘感受到了面前人的提问和心跳,狂跳。
他说他是江临,如果不是江临,他如何知道自己是江临。
罢了罢了,病入膏肓就病入膏肓吧。
郁娘挣扎着离开江临的怀抱,“江临,真的是你吗,你看,如今我都可以臆造了,是啊,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你还好吗?”
江临点头,“我很好,娘子,我不是你想出来的,因为我是真的江临。”
“娘子,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