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在这些讽刺的声音中,还有邹帆的大笑。
他笑得极其放肆,明明如此瘦弱的身体,却能发出如此洪亮的笑声,也是不可思议。
像是这些人加油打气的擂鼓,一声声回**在地下室中。
直到他笑得快要喘不上气,才停下声音,眼神自下而上地看着温心,那是一种露骨的嘲讽。
“你们看,我什么都不用做,这些人还是不让你们带走我,我为什么要跑?是人是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有他们需要的利益,在这里,我永远是他们心中的神!”
温心瞥了他一眼,没心思搭理他,因为现在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完全把唯一的出口堵上了,要想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么办?
这时候群众被这种氛围带动,拿着棍子向前进,萧晏手中按着邹帆,唯一拥有战斗能力的人也受到了限制。
温心感觉到一种比刚才对峙邹帆还无助的感觉,就像你发现被救下来的小兔子突然在你怀里咬了一口,这种感觉比让老虎杀死还更让人难受。
怎么办……
温心的脚步随着人群的紧逼在一点点后退,面对这些群众,她突然无计可施了。
混乱的场面毫无平息的迹象,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情绪失控的男人顺手抄起一根木棍,红着眼,朝着温心额头扔来。
刹那间,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却像是本能驱使一样,以一种敏捷得超乎寻常的姿态迅速躲开。
周围的对峙声仍然不断,温心大口喘着呼吸,看着刚才落下的木棍,时间在她身上静止。
再抬眸时,眼中再也不见丝毫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这一瞬间,她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可是周围的人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们发挥着人数的优势,再次朝着温心逼来。
这时候,有了第一个人的出手,后面的信徒也更加肆无忌惮,很快,再次又是一根木棍,朝着温心飞来。
这次,温心没有躲避,她不慌不忙地伸手,稳稳接住了木棍,轻松得像是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只是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
这些人不止一次地伤害她,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温心朝着人群走去,可是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人给抓住,而后朝着他身后一带,萧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周围的声音清晰:“跟在我后面。”
温心没有说话,看着这个男人,她在搜寻大脑里关于对方的记忆。
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这么做,好像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过,她不需要对方的保护。
就在温心再次抬起胳膊时,眼前突然一花,她的意识开始分散,一个有力量的声音在她的内心嘶吼。
对方在阻止自己的行为。
这个行为让温心看起来有些困恼,毕竟她没办法像打晕这些愚蠢的人类一样,打晕自己。
好在她让纠结的时间不算很久,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窸窸窣窣,越来越清晰。
有人来了。
很快,一群穿着律警服的执法员着急地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唐逸。
不知道为什么,这幅身体看到他们,缓缓松了一口气。
挡在门口的民众看到这么多执法员,立刻慌了神,没有刚才的嚣张,大家纷纷扔下手中的棍子,默默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唐逸很快发现了萧晏手中的人,坚定地走过来,给邹帆戴上手铐,再命人押送出去。
随后,这所教堂被安排了执法员暂时封锁,地下室很可能会留有邹帆作案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