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杨震此行要去何方?”
岸边酒楼之中,方凌举杯问道。
因货船临时靠岸卸货,他主动拉着杨震下了船,于酒楼内设宴款待。
“太玄道宗于四月十八,大开山门,广收弟子。”
“我与常老弟此番要去太玄山拜师。”
关于这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
杨震索性就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方凌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他朗声笑道:“没想到我与杨兄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不瞒杨兄,我这一次外出,也正是准备前往太玄山,试一试运气,看能否拜入山门。”
“这般看来,你我兄弟之间确实有缘。”
杨震闻言,也不得不称上一声缘分。
自从在凌阳府的相遇,到共乘一船,再到同往太玄山拜师……
这若不是缘分的话,还会是什么呢?
短短数日的相处下来,二人之间的关系越发亲近。
尽管方凌在骨子里面,很是孤高自傲,但不知为何,对他却是另眼相待,格外友善。
杨震也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当听到对方也要前往太玄山拜师时,他更是乐得大家同程同往。
方凌也同样非常高兴,而且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与绝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方凌这酒水喝得稍微多一些,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了。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世间多奇事,有的人虽是白头之交,相识已久,但却并不知己。”
“可有的人呢,尽管只是萍水相逢,偶然相遇,却能一见如故,相交莫逆。”
“我与杨兄之间,便是一见投缘,甚是欢喜……”
方凌面色微红,一边为自己斟酒,一边又道:“我观杨兄,乃非凡之人。”
“当初在天海楼仅是一眼,就能看出杨兄与众不同。”
“与世间绝大部分人不同,杨兄有一种明净清澈之感,如若天人,不染尘埃!”
杨震轻轻摇了摇头道:“方兄过誉了。”
“杨某只不过是一山野村夫而已,若非常家叔侄相救,此时却要在谷底绝境了此残生。”
“杨兄此言差矣!”
方凌用力晃了晃脑袋,双眸盯着杨震,笑道:“杨兄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但唯有一点,让人不爽……”
“那就是杨兄太过谦虚,心思太重。”
“与你那同伴相比,你稳重归稳重,但却少了几分年轻人的生气。”
“若不是我知道杨兄的年纪,单凭之前的那几句话,我都要以为你是耄耋老人了。”
杨震哑然失笑道:“还是方兄看得更加透彻。”
“我自幼长在深山绝谷之中,平日里几无与人交流。”
“时间一久,这性子也就越发沉闷了。”
“哈哈哈……”
方凌听完,笑得愈发开心了。
二人边喝边聊,直到酒楼打烊后,这才返回船上休息。
婢女怜儿见自家公子回来,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只是当闻到对方身上那浓重的酒味时,小婢女又瞬间不开心了。
她嘟囔着小嘴道:“公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竟然跑出去喝得这般烂醉?”
“也不知道那杨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让你这般看重。”
“你啊,根本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