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摇了摇头,从床头的一只木盒中,取出一枚纯白宝玉。
他将这枚宝玉含在嘴中,静待一会儿后,脸上因饮酒过度而出现的酡红,竟然迅速消去。
等到重新取出宝玉时,原本纯白之色,已经变得一片嫣红。
这枚纯白宝玉,乃是极为罕见的酒玉。
所谓酒玉,能吸收酒之精华,日积月累,将之置于白水,可得绝世美酒。
然而,这等宝物在方凌的手上,却只是一件用来醒酒的工具而已。
“公子,你身上的酒气太重,还是换上一身衣服吧。”
怜儿重新拿了一套衣服,准备给自家公子换上。
方凌瞧她那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红润的小脸蛋。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杨震另眼相待吗?”
方凌笑问道。
“当然了,我就觉得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怜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的身份特殊,别人与我做朋友,无非就是贪慕权势而已。”
“他们的那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我?”
方凌说着,松开了手,懒洋洋地躺在**。
他笑着继续道:“如杨震这般,不敬畏我的出身,不贪图我的权势,不嫉妒我的才貌,又能有几人呢?”
“我与杨震之间,可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只是单纯的朋友,其中并未掺杂其他心思。”
“如此良友,甚是难得,我又怎能不格外重视呢?”
怜儿撇了撇小嘴,不服气道:“那杨震也是一个聪明人,如何看不出公子你出身不凡?”
“我看啊,或许他表面上故作淡然,实则心里打着坏主意呢!”
“你啊,恐怕就没有看透杨震这个人……”
方凌微微摇头道:“你别看他表面上温和友善,但实际上,他却是骄傲无比,且心思深沉。”
“他心中所想的东西,与这世间上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以你的心思,无论如何,也都是揣测不了他的想法。”
“哼!”
怜儿不满地娇哼一声后,没再言语什么,而是替方凌换好了睡衣,又用热水擦了脸和手脚。
一切都做完后,小婢女累得是气喘吁吁,小声抱怨道:“若是被老爷知道了,你在外面这般放肆,还不得把老爷给气死啊?”
“要是在外面,还按着他的那套规矩来……”
“那他倒是不会被气死,而我却是会被憋死!”
方凌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睡意便滚滚袭来,人就直接睡着了过去。
“公子你啊,可真是疯了!”
怜儿一边嘟囔着,一边又替方凌盖好了被子。
等她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时,昏暗的通道中,突然闪出了一道黑影。
“公子如何了?”
黑影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已经决定要去太玄山拜师,恐怕是不准备回去了。”
怜儿叹气道。
黑影又问道:“这几天来,与公子相交甚密的那个杨震,又是什么来历?”
“没有什么特殊来历,就是一个住在深山之中乡野村夫。”
怜儿低声道:“只不过公子觉得与他投缘,就主动结交,关系非同一般。”
“以公子的才智,自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我就怕他一时兴起,把《无字天书》送给那个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