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回了顾政司的住处。
下车的一瞬间,宋悦看到了隔壁的那栋,心里不由得一颤。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
“怎么了悦悦?”顾政司察觉她神色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随即又恢复如常。
不过是一栋房子,都能让她如此怀念!嫉妒在顾政司心中如疯长的草一般蔓延。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宋悦别开视线,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可就在这时候,门开了,陆绍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悦!”
看见顾政司和宋悦的背影,他急急叫住,追上前去。而宋悦就像是没听到,拉着顾政司就走。
“悦悦你听我说!”就在大门快要关上的瞬间陆绍安抓住了宋悦的手腕。
“松手。”宋悦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声说。
顾政司一把打开他的手,将宋悦让进屋内,关上了门。
“顾政司,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陆绍安抡起拳头就朝他砸下去,而顾政司毫不闪躲,生生受了这一拳,却大笑起来。
“陆绍安啊,我要是你,就赶紧去找姜雅悦,而不是在这里纠缠悦悦!”顾政司一针见血地说,“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是悦悦的丈夫,‘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顾政司扬着头,脸上还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如此反常,陆绍安突然明白了,他这么做就是想激他。顾政司被他打得越惨,在宋悦心里就越可怜。
见陆绍安停手,顾政司无趣地摊了摊手,说:“反应还挺快。”
“卑鄙!”
“悦悦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卑鄙。”顾政司无所谓地笑笑,转身回屋,只留下一句,“不要再来纠缠悦悦!”
砰地一声,门在他面前关上,而宋悦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出现。
可他不知道的是,宋悦进屋之后,径直上了二楼那个可以看到正门方向的房间,陆绍安的举动她全都看见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该离他远一些,可心还是忍不住要向他靠近。他拉住她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回头,担心自己看见他的脸就会动摇。
“头好痛……”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宋悦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在叫嚣着要破壳而出,却始终有股束缚让它挣脱不开。
顾政司进屋,到处不见宋悦,却看见她痛苦不已的模样。
“你忍一忍,我去给你拿药!”
“我不……不吃药……不吃……”
宋悦拉着他,坚决不让他去取药,生生忍着那锥心刺骨的痛,最后终于扛不住,晕了过去。
“先生,要请医生吗?”
“不必。”顾政司淡淡地说,“去把桌上的药和热水拿来。”
佣人虽然有些担心,却不敢违抗顾政司的命令,不一会儿便拿了药上来。
“把药磨细,加在水里。”
“是。”佣人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药片磨细加在水里,交给顾政司。
“行了,出去吧。”
顾政司小心翼翼地将宋悦扶起来,想给昏迷中的她喂药。可无论怎么做,她始终无法吞咽。
就在顾政司烦躁不已之际,手机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接起,甚至都没看是谁,冷声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说了。”
“顾先生还真是绝情。”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呵呵一笑,“才不过多久,就连我的声音都不认得了?”
“姚美玲。”顾政司咬牙切齿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再打扰我!”
“自然是有的,可是,人家忍不住想你了。”
姚美玲语气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却听顾政司语气冰冷地说:“有话赶紧说!”
“我要见你。”
“不可能。”顾政司毫不留情地拒绝。
“那么,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你的秘密都说出去。”
“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姚美玲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柔弱,“我只是想你了,想见你。”
顾政司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时间地点,这是最后一次。”
“现在,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姚美玲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陆绍安一直在观察着顾政司别墅的动静,就算这么做并不光彩,可他必须见到宋悦!因为程歆告诉他的那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看着顾政司离开,陆绍安立刻去顾政司的别墅按门铃。佣人都没问是谁就开了门,一看是陆绍安,赶紧就要关门。
“劳烦你让我见见宋悦!”毕竟硬闯也不好,陆绍安打算先礼后兵,好声好气地恳求。
佣人面露难色,说:“陆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了,顾先生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就惨了!”
“我就见她一会儿,有两句话跟她说,说完就走。”说着,陆绍安掏出一沓钞票,塞到她手里,说,“拜托了!”
“这个真不行……您就别为难我了!”佣人推拒道,“就算我让您进去,你们也说不上话,宋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您……”
不等她话说完,陆绍安已经强行挤了进去,一间一间地找宋悦。
“陆先生!您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听到她的话,陆绍安停下了动作,低声说:“对不起了。”
然后随手拿起身旁绑窗帘的带子,将那个佣人的手反捆了起来,说:“我只要你带我找到宋悦,不会为难你。”
佣人吓得两腿发软,颤颤巍巍地带着陆绍安去了二楼宋悦所在的房间。
当他看到宋悦昏迷不醒躺在**的样子,心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了?叫过医生了没有?”
佣人摇摇头,怯怯地说:“宋小姐突然昏迷,先生说吃点药就好了,不必叫医生。”
“药呢!”
“在那杯水里……”佣人指了指床边柜子上放着的水杯。
“其他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