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很满意白光耀的识时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才复又回头看向黑了脸的云之晏,笑问:“皇叔,白相爷的话也真是朕的话,朕也很想知道为何朕那个听话懂事又胆小怯弱的皇妹,为何到了皇叔口中便成了刻薄刁蛮之人?”
云之晏没想到临到头还是自己的岳父捅了自己一刀,心中对云知欢的厌恶更上了一层,只恨的昨夜没有打死她,那样死无对证倒还省了这样一处!
他板着脸,神情很是不悦,“臣知道皇上关心臣的家事,可云知欢毕竟是我云之晏的女儿,难不成皇上这个做堂兄的还能越过臣这个父亲去?!”
云之晏的多少有些粗暴直接,就差指着云容的脸说他多管闲事了。
“晋王请慎言!”一人从群臣中走出来,正是御史台大夫田又道,他跪在云容面前,有些迂腐的面上带着愤怒,“王爷,圣人有言,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皇上乃万民之父,郡主有乃皇上嫡亲姊妹,皇上如何不能越过王爷去!”
田又道的话一落,云容的脸阴沉的能够落下水来,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云之晏身上,“既然是皇叔的家事,皇叔就好好看看!”
云之晏觉得有些不安,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只气的血气上涌。
“如何?皇叔可还觉得是家事?!”云容重新坐回御案之前,不在掩饰自己的怒意,“十名御史大夫联名上奏,晋王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庶女一再欺压嫡长女,庶女冒犯嫡长反而将嫡女家法处置,好一个公正廉明的晋王爷,好一个嫡庶不分的晋王爷!”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浮尸百里!
云之晏心中不服,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就连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水珠子。
“你将皇妹寄居白相爷府中,朕容你,你让侧室掌权内宅,朕再容你,你不顾亲王之尊惹下风流债,朕仍容你!可你,竟然为了个庶女对十三岁的皇妹动用家法!皇叔,你让朕如何再容你!”
朝堂寒风阵阵,群臣有些不解,晋王宠妾灭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皇帝虽然对嘉禾郡主有所关照,可也不过之时命皇后偶尔召见或者生辰节礼有所赏赐罢了。今日却突然发作,还是在晋王回来的第一日,若有人不禁开始猜测是否朝中是否风向是否有所变动。
云之晏不言语,心中仍是不服,他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是云知欢回府给自己带来了厄运,他甚至开始思量,回府之后要不要找借口将云知欢赶出去。
云容在高位之上将云之晏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可以猜到他心中所想,遮在宽大衣袖之下的双手紧紧握住。
“皇叔,嘉禾可是珞珞唯一的女儿。”
珞珞是白锦瑟的乳名,多年前那个鲜活靓丽的身影。
云之晏身形一晃,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火光冲天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颤。
“朕今日若是再容你,朕便对不住洛洛的托付,对不住云家的列祖列宗!”云容长长的舒了口气,“黄德贵,传旨下去,晋王宠妾灭妻罚俸一年,晋王侧妃持家不严,夺取管家之权,为晋王妃抄经千遍,晋王府二小姐云柔,目无尊长,交由刑责司教管!”
金口玉言,开口便不再更改,黄德贵一声高亢的“退朝”将事情尘埃落定,群臣鱼贯而出,诺大的金銮殿上只剩下依然匍匐在地的云之晏。
若是此时还有人在,定然能够看到他眼中燃烧的怒火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