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冯氏夹枪带棍的责难,云知欢没有丝毫的动怒迹象,摇着图扇,向采繁问道:“人可到了?”
采繁福福身,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回郡主,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让人进来吧。”云知欢换了个姿势,“本郡主这心头实在是不舒服的紧。”
“是。”
在一干人等诧异的目光中,采繁仪态得体的出了门,片刻功夫又回来了,不过此时身后却多了一人。
只见那人四十来岁的模样,身侧还夸了个药箱。穿着素色道袍,发丝高高束起在头顶挽了圆髻,面容沉静宛如一只空谷幽兰,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她走到云知欢面前微微倾身,云知欢还了半礼,然后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太医院的安太医。”她笑了笑,对上白婉娇惊恐的双目,“本郡主身子有些不适,特意请了安太医过来看看,借用了你的院子,表姐不会有意见吧。”
“怎会怎会!”冯氏连忙迎了上来,“安太医快快上座,好生给郡主瞧一瞧,万不能有了疏忽。”
无怪冯氏这般小心翼翼,这安太医原本姓云名唤昭阳,乃是元宗皇帝唯一的一个女儿,也是云知欢嫡亲的姑姑。
这位昭阳公主自幼酷爱研习医术,被元宗皇帝指了给了前医正安陆,两人成婚之后恩爱非常。奈何天公不作美,不过短短半年,安医正在随同元宗出巡的时候遇刺身亡。昭阳公主大受打击,腹中三月的胎儿小产,等到安医正头七过后,她便请旨去除公主封号,从了夫姓尊崇丈夫的心愿,留在了太医院。
“夫人客气了。”安太医疏离的颔颔首,转头看着云知欢,目光转为柔和:“唤的这般急,可是哪儿不舒服?”
云知欢撅着嘴,捂着胸口,意有所指的朝着她撒娇:“姑姑,人家这儿不舒服。”
安太医虽然在太医院,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在城中的医馆中免费坐诊,很少同皇室的人接触,对于自己这个侄女儿,她虽然知道却不曾多加亲近。如今看着她娇娇的模样,心口没由来的就软了。
伸手探了她的脉,清晰有力,再观察她的面相,满面红光,没有一处是生病之人该有的症状。
“姑姑,我可有事?”云知欢笑眯眯的问着。
安太医瞟了她一眼,“无碍。”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她自己的身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云知欢好似松了口气,转头看着白婉娇,笑道:“三表姐,我姑姑的医术可是太医院出了名儿的好,你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吗?正好让她给你瞧瞧。”说着又看向安太医,颇为担心地道:“姑姑,我刚刚瞧着三表姐流了好多血,裙子都染红了,你帮着瞧瞧,莫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闻言,安太医目光落到了白婉娇的脸上,眉头不由的打了个结。
“是啊是啊。”冯氏喜上眉梢,将白婉娇往前推了一步:“求太医为我这孙女儿瞧瞧吧,中了暑气小日子也有些不好,她年纪还小万不能落下了病根啊。”
能够请到长公主这个大神为自己孙女儿看病,这样的荣耀足够让那些鼻子朝天的夫人们羡慕上好一段时日了,要是……长公主能够给自己瞧上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