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这么想着,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
“不……不用了,祖母。”白婉娇倒抽了口凉气,不住的想要后退。
“你这孩子!”冯氏尴尬的笑笑,看向白婉娇却是满眼警告,“能够让安太医为你瞧病是你的福气,你怕什么!”
“我……”白婉娇目光闪躲,双手不停的揪着衣角,却不敢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过来瞧瞧吧。”安太医朝着她招招手,眉眼之间尽是医者的仁爱。
“快去!”
冯氏推了一把,白婉娇回不了头,艰难的挪动着脚步,纵使她再不愿意,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那般远,不过眨眼间她就站在了她面前。
“表小姐坐下吧。”采繁笑着扶了扶她,手中的力道却是不容拒绝,连带着将她衣袖给撩了一截,把手臂顺到了引枕上。
白婉娇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子挤满了额头,从额角不住的滚落,垂在身侧的一手紧握成拳,手心被掐的出血她都不知道疼。
面对着一屋子形形色色的丫头主子,再看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云知欢心情十分舒畅,趁着安昭阳把脉的空闲,她起身从呆愣着的白婉熙手中抽出那张药方,带着几分疑惑的送到了她面前。
“姑姑,这是昨日三表姐的丫头给她抓的药,你瞧瞧,可是对三表姐的病症。”
云知欢话一说话,白婉娇好似被什么惊着了,猛地抽回手臂狠狠的等着云知欢,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怎么不去死!”
她一边骂着一朝着云知欢扑了过去,安昭阳眼疾手快抓着云知欢的衣袖将她拉了过来,堪堪避过了白婉娇涂着丹蔻的锋利指甲。
“白夫人,白家就是这样教的规矩,教的君臣之道?”安昭阳声音依旧轻缓,却带了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
冯氏早就被白婉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如今听到安昭阳的质问,忙地跪了下去:“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恕罪!定然是……老婆子病孙女儿病糊涂了,她不是故意的。”
虽然被白婉娇偷袭吓了一跳,但云知欢还是有些惊叹她在冯氏心中的地位。依照冯氏这般自私自利的个性,到了这个时候还能难得为别人求情,可谓是天方夜谭。如此一看,冯氏对白婉娇还当真有几分疼爱之情。
安昭阳可没有云知欢这份儿闲心。
她虽多年都不曾入过皇宫,也不曾与官家夫人打过交道,但毕竟出生高贵,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是在的。
更何况,云知欢也是她的至亲之人,刚刚若是她再慢上片刻,恐怕她的那张脸就该毁了,她怎容得下这般不知礼仪廉耻的女子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