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云知欢看着豆蔻已经缓和过来的脸色,不由得弯了弯嘴角:“你说的倒也没错,倒是我好日子过得着了像,竟然忘掉了这些年吃过的苦头。”她支着脑袋,神色有些迷茫的看着豆蔻,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你说说,这世上有些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怎么可以心狠到那般的地步?”
豆蔻被云知欢莫名其妙的话问的有些茫然,还没来得及回答云知欢已经自己摇头笑道:“说这个做什么!你那里是不是买了茴香豆,给我弄点出来尝尝。”
“啊?哦哦哦!”豆蔻点点头,转头从纸包里倒了些豆子出来,递到云知欢面前:“也不知道小姐喜不喜欢,先尝尝,若是喜欢奴婢再给你倒些出来。”
“嗯。”云知欢一面应着一面捻了颗豆子塞到口中,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让老汪头把车在城中转上几圈再回去。”
“哦哦哦。”豆蔻机械的应着,挑了帘子给车把式打了招呼,就静静地坐在一侧茫然的看着云知欢。
云知欢好似没看到豆蔻探究的眼神,自顾自的吃着豆子,想着从前的事。
她这一世是不吃茴香豆的,平日里带了茴香味儿的东西都不沾,她吃茴香豆的习惯是前世的。当年她嫁给甯修远,后来有了身孕,那个时候什么东西也吃不下,甯修远便亲自收罗各式各样的小吃,茴香豆就是那个时候尝到的。那时候她很喜欢吃,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一小碟,一直到……孩子小产,她便再也不吃了。
之前她问豆蔻人心为何会那般心狠,却忘了从前她对甯修远又岂是‘心狠’二字可以诉说的,所以这世上的人总有些无数的理由来成全自己毁灭他人,在外人看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侯三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她说暂时没有。其实与其说有,倒不如说她自己想不明白,而这个想不明白的关键就在于,她一度认为是自己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的人——当今皇上:云容!
云容之所以能够从一个皇帝厌弃的废子一步一步成为如今的九五之尊,其谋略忍性可见一斑。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面对母族的灭门大案的时候却没能够查出连一个江湖人都能够查出的‘真相’,这一点总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她不相信云容在杀了那般多与曲家一案有关的人之后,不会清楚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白光耀,可是他却选择了留下了他,甚至让他加官进爵。
她更想不明白,再曲家一案之后,云容怎么会仍由她母亲的名声一路败坏。又为什么明知道云之晏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依旧让她母亲嫁到晋王府。
更甚者,她不敢想象,在她母亲自焚这件事情当中,她记忆当中一向慈爱有加对她护佑着她的好皇兄,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