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一身明黄色常服的云念酒带着一脸的喜悦进来了,“姑姑,你们怎么关着门说话啊?难不成还有什么是酒儿不能听的吗?”他站在云知欢面前,夸张的给云知欢作了个揖:“侄儿给姑姑请安!”
云念酒长高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活波开朗了不少,要是从前他打死也说不出这些话来。
云知欢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云念酒自小被灌输着各种各样的念头,身边牛鬼蛇神不间断,看的多了心思自然就重了,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儿似的。如今能够看到他有这样的改变,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可是她还是怕啊,滕贤已经够可怕了,还要加上一个唐澜,她实在不敢拿云念酒去冒险。
“瞧你跑的这一头的汗。”云知欢去给云念酒搽汗,云念酒似乎有些害羞,身子一侧躲了过去:“姑姑酒儿已经是大人了。”他笑呵呵的,顺手就夺过了滕贤手上的帕子在脸上揩了揩,又丢了回去。
云知欢和方姑姑打了个照面,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只可惜云念酒还沉侵在欢喜中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姑姑你不知道,今日夫子留的题目太难了,我原本想带回来作好了明日再送过去,这样也能够早些见到姑姑。可是阿贤硬是说不行,非要说什么夫子布置的功课应当立即做好,还说我要是回来了定然会想办法偷懒。”他撇着嘴,瞪了滕贤一眼:“一点儿都不拿我当主子!”
滕贤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无论云念酒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低垂着眉眼盯着自己的足尖。
云念酒的话好像是火上浇油,将云知欢烧的心肝儿颤颤,突然有那么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唐澜的目的是什么。
难怪她觉得云念酒对滕贤的态度比起从前有些不对劲,知道这一刻她才想明白,唐澜要的就是让人觉得云念酒对滕贤有什么别的心思。作为一国的储君,你可以有些癖好,可是若是这个癖好被人为的放大无限倍,就算文武百官不说什么,那天下悠悠众口能够说得出来什么,云念酒还有什么威严压制底下的人?
到了那时候唐澜再借着滕贤的手搅出些动静来,云念酒还能够都得过他?那时候还不是滕贤说什么就是什么,恐怕比前世她所见到的还要更甚三分。
云念酒还在兀自说着,突然瞅到旁边矮几上的糕点,就起身将滕贤拉了过来,指着其中的一盘桂花酥笑道:“你早上都没有吃多少东西,赶紧吃点吧!你不是喜欢吃桂花酥吗!”
滕贤还是之前的那幅模样,带着几分恭敬又带着几分疏离,和之前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差别。
“奴才不饿。”他说,朝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要同云念酒保持些距离,但云念酒却直接将桂花酥塞到了他的手中,一副命令的模样:“本宫早上吃了东西都有些饿了,你没吃怎么会不饿,快些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