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念酒的话,滕贤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吃了下去,他的动作十分优雅小口小口的却吃的极快。
“这才对嘛!”云念酒十分高兴,转头跟云知欢抱怨:“姑姑不知道阿贤明明比我大却跟个孩子似的,一点儿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云知欢觉得眼睛疼头疼,浑身都有些疼,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目光落在滕贤的身上,同云念酒夸赞:“姑姑也听说了,小贤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是何事都能够办的妥妥帖帖的。听闻你的老师们似乎还说过,若是滕贤不入宫,日后咱们定然会多一个俊俏的状元郎,可有这回事?”
“嗯,夫子是这般夸过。”云念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夫子还说阿贤比我聪明多了。”
云知欢借口喝茶掩饰眼中的不悦,良久,她才放下手中的茶碗,将滕贤打量一阵,然后目光挪回到云念酒身上:“酒儿,姑姑有件事想要同你商量。”
云念酒也知道自己姑姑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听到云知欢这么说马上坐正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这样的。”云知欢抿了抿唇,试着解释道:“你也知道姑姑要快嫁进镇南王府了,可是姑姑得用的人却没有几个,采繁和豆蔻几个大丫头也都差不多要到了出嫁的年纪,底下的小丫头又有些上不得台面,所以姑姑想同你借个人。”她说着,目光落到了滕贤身上。
滕贤自然是感受到了直直盯着自己目光,可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好似真的不知道云知欢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般。
云念酒虽然在读书上有些不上心,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云知欢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姑姑是想借阿贤吗?”她知道姑姑手底下的几个丫头确实是大了,也知道她或许会却人用,但是应该还不至于缺人到需要从他手中借人的地步才对。
云知欢点点头,“姑姑知道阿贤在你身边伺候的极好,要不是实在无人可用姑姑也不会过来找你。”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滕贤,终于发现他掩在衣袖下的手有一丝丝的颤动,“你也知道你叔祖父同姑姑的关系,晋王府的人姑姑着实用着有些不习惯。镇南王府的人虽然不少,但那毕竟不是姑姑的人,用着总有些不对劲儿。”
她还以为滕贤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害怕,很显然他大概是猜到自己的意图了,就是不知道她会想出什么样的方法阻止自己带着他走呢。
确如云知欢心中所想,他的确猜到云知欢想要做什么了。从唐澜找到他让他进宫守在云念酒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尤其是这一阵儿外面开始渐渐起来的风声,所以,当云知欢提出要进宫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云知欢想要做什么了。只不过,知道又如何害怕又如何?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进一步是地狱退后一步同样是黄泉,他能够做什么呢!不过是只蝼蚁罢了,无论是谁动动手指他都不会有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