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忆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么多年,她始终未能猜透他真正的心思,只是他这样也好,以后就算是在公司,也可以不必打到照面,只要专心工作就可以了。
这样挺好。
可是为什么,既然这样挺好,还是有淡淡的失落感在心里挠着痒痒。
小郑拿着咖啡也敲开了孟沛誉的办公室门,听到他说了声进来,然后把咖啡放下。
“怎么样?你说了吗?”
“孟总,说了。苏菲小姐,好像有些轻松,又好像有些失落。”小郑努力地形容帮夏甜忆关上门后最后看到的她那一瞬间的神情。
“是吗?”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小郑离开,嘴角却不经意间地扬起来。他知道她一定百思不得其解着他的意图。
其实,他就是想看看,她能忍多久,忍到多久才会找借口来见他。
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的绝对位置。
付绝安提着行李跟着卫婷娜回来,听从她的安排,住进了茶庄后边连着的小别墅里。
“你就先住在这里吧,这里连着前边的茶庄,我会经常去茶庄采采新鲜的茶来喝,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帮忙打理打理。不要再想着离开,没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知道吗?”她给他倒了杯花茶,“就像种茶,秋去冬来,也是要我们一点点地耕耘下去,才会有收获,不是吗?”
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却一脸优雅的倔强,不禁感叹,“真希望有你这样的信心和勇气。”
“我们不被爱情眷顾,那我们就要主动出击。”她笑了笑。
“你为什么说那场火不是意外,是谁要害甜忆?”他回到主题上,询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我能确定的是那场火不是意外。”她摇了摇头道。
“……”他知道她不是一个乱说话的人,既然她说这场火不是意外,那十有八九就是人为,可是会是谁要害夏甜忆呢?
“会不会是孟沛誉?”他做出这样一个大胆的猜测。
卫婷娜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会?他也在那场火里,差点丢了性命。”
“他最后不是好好的吗。”付绝安轻描淡写地拿起茶喝了一口。
“……”她看向他,故作镇定。不知道他这个猜想是怎么出来的,但是她知道不能和他说她和苏凤现在在查,也不能说其实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管如何,让他留下来,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卫婷娜安顿好付绝安后,去了苏凤的侦探社。
卫凌舟去到公司,简梦珊看到他消瘦了很多,不禁有些心疼,一定是这些天为了夏甜忆的伤,到了公司,又忙不停地要不断开会,把之前的工作进度加倍地补上。又是一场会议散场,她进了去,看到他靠着椅子就这么睡着了。
她把门轻轻地关上,自作主张地把他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给取消了,然后把外套拿下来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很轻地,只是希望不要吵醒他。看着他那么累,可是连睡觉都那么好看的模样,她不禁弯下腰,轻轻地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额头,慢慢地滑下来,顺着他挺拔的鼻梁,忍不住心神**漾。如果他是她的,如果他是她一个人的,那该有多好。
看一辈子都看不厌。
他微微地皱眉,呢喃了一声,然后又沉沉地睡去。简梦珊听到了那声呢喃,是夏甜忆的名字。她感觉心一阵刺痛,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这个连睡觉都会喊着夏甜忆的男人,把唇轻轻地附上去,极轻极柔地用舌尖轻轻地敲开他的齿防,他似乎在梦里把她当成了替代,也开始轻轻地回应起她来。她微微一怔,可是她不在乎,整个身子慢慢地靠近他,贴上去,只是享受着这不真实的美好。
只要是他,什么都好。
直到他醒来,看到早就站在一旁,脸颊绯红的她。他怔了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盖着,不禁问道,“我怎么了?”
“卫总,你太累,所以睡着了。”她抿了抿嘴唇,眼眸乱闪。
“……”他看了看手表,诧异道,“怎么会这样,会议呢?接下来的会议呢?”
“我自作主张地给您取消了。”她说道,“因为我看您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卫总,对不起。”
“你!”他看着她也是一副好心,也只好作罢,“快点,准备下一场会议。”
“卫总,你不是铁人。这个时间,你该吃饭了。”她小声地提醒道。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他不悦地挑眉。
“而且员工们也去吃饭了。”她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他看向她,看了看门外已经空空如也的众多办公桌,只好起身,把外套穿上,叹口气道,“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你也去吃饭吧。”
“卫总,我已经把你的午餐也买上来了,我给您拿进来。”她说着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提着袋子进了来,“这是公司对面新开业的寿司店买的,我觉得您应该会喜欢,尝尝看吧。这是您的清酒。”
看着她要出去,他不禁问道,“那你的饭呢?”
“我在外边吃。”她故作体贴地说道,“不打扰您。”
她的这一举动着实有效,还没转身便听到他说,“不打扰,一起吃吧。”
“哦……好。”她故作踌躇,然后转身把自己的饭盒拿进来,如果按照以前,她一定会在他身边坐下,而这次,她在隔离他两张椅子的距离坐下来,打开饭盒,准备开动。
“卫总,甜忆的腿好些了吗?”她吃着几粒米饭,一边抬头看他。
“好些了。不过就是还不能走。”说到夏甜忆的腿,他的焦急涌上眉头,“不过医生说这不能急。”
“对啊,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她附和地点点头,“卫总,你不必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