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间。
几只鸽子展翅高飞。
扑腾着就往大顺方向冲去。
时值冬季,鸽子飞得本就慢一些。
还未飞过大营,便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拿弓箭干什么去?”箫叙见宁良英端着弓往外走,急忙跟了上去。
便见宁良英双目放着光:“这大冷天的,竟然有鸽子,我这就射下来给二哥补补身子。”
宋飞骏听闻此话,也匆匆掏了自己的弓跟了上来。
“义母,等等我。让我也来过个手瘾。”宋飞骏大着嗓门,脚步急切。
宁良英早已准备好,拈弓搭箭瞄着腾飞的鸽子:“飞骏,看看我们谁射下来的多。”
话音未落。
一支利箭冲天而上,一只鸽子被射穿,扑腾了几下摇摇欲坠。
周遭同飞的鸽子顿时受了惊吓,扑腾着四处乱窜。
安平看得直了眼睛,心中道:“这女将军马槊擅长,竟然射箭也如此擅长,定要跟着好生学习。”
宋飞骏不甘示弱,同样弯弓搭箭跟进射杀一只。
箫叙并没有这等超然的工夫,就颠颠地就跑过去捡战损小鸽鸽。
宁良英双目如炬,看着几个鸽子要飞远,反手勾出一支箭矢,指尖已微微用力,弓弦绷成一道沉稳的弧线,死死锁着那群振翅升空的白点,但见嗖的一声。
一支箭穿了两只鸽子的脖颈。
一石二鸟,当真精彩至极。
宋飞骏亦不甘落后,捏着两支箭矢打算一箭双发,奈何少有偏差,只落下一只来。
这七八只鸽子都不够他们二人玩得尽兴。
不过眨眼之间,便清扫得干净。
“我厉不厉害,你在那边跟木头似的。这是做什么。”宁良英见箫叙蹲在地上折腾鸽子,往他那处走了两步。
此时便见箫叙满眼严肃。
摘了几个鸽子的脚环,仔仔细细看着纸条。
“哑巴了。”宁良英刚要戳箫叙的后背。
但见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将纸条分别塞给宁良英与宋飞骏。
“多亏你们今日打下来这几只鸽子,否则就要出大事了。”箫叙鬓角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你是不是故意的。”宁良英扫了一眼,看着那鬼画符一般的文字,不由蹙了蹙眉:“是不是欺负我认识的字不多。”
宋飞骏双眸充满了茫然,实在忍不住道:“萧大人,我们文化程度并不高,你这有点难为人了。”
箫叙这才觉得自己强人所难了。
军中这几大战将,皆是智力不详,武力极强。
“这是女真文字,进行了最简单变种加密,可仍是较为容易分辨,几张纸条都是一个意思便是让在大顺的奸细朝我们这水渠下毒。”箫叙说着指了指了指旁侧的水渠。
“此路是北境冬季为一条活水渠,咱们还在他们上游,若是河中之中有毒,他们也用不了水,图什么?”宁良英跟着正了神色。
宋飞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们就是畜生,若是下了毒他们自然会避开,如今我们八万大军加上毗邻水渠的沿线村落,皆是靠此为生。真要是下了毒,我们损失更大些。”
几人提着鸽子匆匆往主帐中走。
“女真既是如此,那咱们便将计就计。”箫叙揣着手,蹲在炭火盆边儿。
他一边看着宋飞骏收拾鸽子,拔毛放血,一边捻动手指思略对策。
宁良英不由得有些疑惑道:“老狐狸,有法子便赶紧施展出来,莫要被那些礼义廉耻框着,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老是顾着你那老脸干什么。”
箫叙被宁良英说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你……如此鲁莽。”
宁良英见箫叙还敢还嘴,一把扯着他的嘴筒子:“你若是不说法子,姑奶奶今晚我可就要带兵冲一波了。女真这样的黑手,着实忍不了。”
箫叙慌忙摇头,嘴巴呜呜地发不出声音,见宁良英松了手才猛然呼吸几口道:“奸细并不需要担心,早在大军赶赴边境之际武成便已领了王爷密令,暗去减除眼线,如今已经清了大概。”
“然后呢。”宁良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之事。”箫叙凑在宁良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这不禁让宁良英都赞叹箫叙这老狐狸到底有多少法子藏着掖着。
“既如此,那边依照萧大人命令行事,如今还有时间,我先将鸽子给义父送过去。煲上一大锅,咱们也都分一口。”宋飞骏将那七八只鸽子收拾干净。
提着就往赵珩那大仗中走。
彼时,营帐之中之中,药味浓重。
赵珩方才饮了一剂汤药,人便渐渐开始苏醒。
入目便是自家小娘子坐在旁侧小椅上,小脑瓜如小鸡啄米一般,一栽楞一栽楞的。
细看仍能看得见她眼圈青黑,足见是好几日没有好生休息了。
见此,赵珩心柔越发柔软。
他不由想将女人揽在怀中,可这身子仍是浑身酸软无力。
似是听到了动静。
沈玉竹这才缓缓睁开眼来,看着赵珩醒了还恢复了些活力,不由笑得眼睛弯弯:“你终于醒了,让我好生担心。”
见沈玉竹朝他走近了几步,二人距离极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赵珩用尽残存力气扣住她后颈,微凉干涩的唇覆了上去。
彼时赵珩双唇冰凉,带着些药香。细细厮磨间,吻得越来越深,似要将思念与爱恋尽数宣泄出来。
沈玉竹并非防备,猝不及防的接触叫她刹时红了面颊,僵了瞬便软下来,温柔回应,指尖轻攥赵珩衣襟,不自觉朝着他的近些,又近些。
见沈玉竹回应自己。
赵珩不由心头暖意横生。
气息交缠间,见女人气息不稳,赵珩这才贪恋地从她唇边挪开。
拇指摩挲着玉竹泛红的耳垂,小声道:“夫人,如今肚子里有娃娃,可还能做那亲密之事。”
沈玉竹听他说着没羞没臊的话,不由涨红了脸:“如今大战在即,你还想些什么。”
赵珩也不恼,就一直笑,忽而牙齿咬在沈玉竹的耳珠上,沙哑道:“人之常情,有什么羞的。”
舌尖的温度烫在沈玉竹的心头,酥麻感从耳边漫遍四肢百骸,激得她身子一颤。
便在此时。
宋飞骏刚撩开大帐,见此场面不由脸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