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香包快要落地,裴天海一弯腰,伸手便将香包护住。
“天海,你这是?”秋彩屏看到裴天海竟然护着温向晚送的香包,面露诧异。
“别人送的东西哪有扔掉的道理?”裴天海急切地咳嗽了两声,收好香包。
“景周,送温小姐回去。”等咳嗽稳住了一些,他又对裴景舟说。
裴景舟俊美的脸庞上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嗯,好!”
“不是,一个香包就把你收买了?”秋彩屏激动不已。“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回那地方去?”
“彩屏,孩子都大了,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裴天海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
“那可不行!”秋彩屏声音拔高好几度。“昊松结婚了,永承年纪又小,家里最有出息的就是景舟,怎么能让他和一个村姑结婚?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够了!”裴天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眼底翻涌着一丝怒火。
家里毕竟是裴天海当家,他发威之后秋彩屏不敢再反对。
裴天海望向站在一旁沉默的裴景舟。
裴景舟主动迎上裴天海的目光,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主动握住温向晚冰凉的手,转身离开家。
离开狭小的空间,连空气都变得清新。
她呼吸着新鲜空气,手心袭来一股暖流。
走到田埂上时,耳旁袭来裴景舟清冷的声音。
“谢谢。”
“谢我什么?”温向晚抬眸直视他。
他被那炙热的视线看得心头一紧,脸也瞬间一红。
“如果不是你帮忙把毒蛇赶走,后果不堪设想。”
“哎呀,小事一桩。”温向晚缓缓抽开手,却又在下一秒搭在他肩膀上。
“就算今天不是叔叔,而是个陌生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她笑容甜美又很纯粹,只是看着感觉就要陷进去了。
“景舟哥,我腿疼。”女孩脸上洋溢着笑容,却忽然皱紧眉头。
她弯下腰,手指着脚踝说。
“你也知道我忙前忙后好几天,就为了今天结婚,你家倒好,新婚夜还把你扣下了。”温向晚越说越委屈,小脸红也变得红扑扑的。
她委屈,他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裴景舟是没想到,她会找到家里来的,更没想过在粮食如此紧张的时刻,她还把新鲜的菜往裴家送。
要是往常,这些鸡蛋肉还有米油肯定直接送到知青点去了,哪可能留着给他。
“是永承过来告诉我,爸心绞痛又发作了,我才过去的。”裴景舟和她解释。
谁知道去家里才发现,裴天海没事,裴永承是故意把他骗过去的。
秋彩屏更是以死去的爷爷逼他,给他施压。
他原本是想等劝说家人之后再想办法回来,没想到温向晚主动找过来。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尤为复杂。
“不管,我现在脚很痛,一步都走不动了。”温向晚撒娇。
裴景舟神色复杂地望向她,紧接着上前一步,弯下腰拍了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