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下眉,看向别墅大门。
赵叔远远地就火急火燎跑过来,走到沈孟听车窗边,有些为难地说:
“沈总,夫人……夫人在家里。”
沈孟听下意识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棠鱼。
棠鱼也蓦地有些紧张,不知所措地看着沈孟听。
沈孟听蹙眉道,“紧张什么?下车。”
棠鱼解开安全带,刚下车,就看见那个见过一面的美妇人从别墅里面走出来,一双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似乎闪过转瞬而逝的疑虑,随后又看向从驾驶座里走出来的沈孟听。
傅沁瑶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眼神却有些冷。
“这位不是保民的亲戚吗?怎么会出现在沈家?”
傅沁瑶记得棠鱼,在餐厅里的一面之缘,让她印象很深刻。
她自认自己见过不少漂亮有气质的女人,不管是圈子里的,还是娱乐圈里的。
所以能让她眼前一亮的人,不算多。
棠鱼着其中的翘楚。
在看见棠鱼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将来觉得不是池中之物。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儿子的家里。
赵叔看见傅沁瑶的态度,连忙解释,“夫人,是我的错,是我……”
“是我让她住进来的。”站在身后的沈孟听打断赵叔的话,淡淡开口,“棠鱼是我的朋友,她最近没地方住,我让她暂时住在我家里。”
傅沁瑶面色一僵,周身的气场也冷了几分。
她看向棠鱼,眼神里充满了骇人的冷意。
沈孟听可是她的儿子,她当然足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自从多年前患上心理疾病后,沈孟听便失去了对任何人的依赖,即便是她这个母亲。
后来就算病情已经差不多痊愈,他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进,边界感十足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在沈家老宅过过夜,高中以前,他住在外面租的房子,上高中以后寄宿在学校,到了大学更是从不回家,要不是后来沈建山强行要求他一周回家一次,恐怕他们相见到沈孟听这个人,还得去他的公司预约。
可即便如此,沈孟听也依然不允许沈家的任何人,包括她这个亲生母亲在内,任何人,都不允许踏入他的领地。
比如沈孟听的这套别墅,沈建山从没来过,她自己虽然偶尔来,但每次都会惹得沈孟听不高兴,待了一会儿就会下逐客令,更别说在这里过夜。
可现在,他竟然让一个女人,在他的家里住下?
而这个女人,傅沁瑶从前从未听说过。
傅沁瑶微微攥紧手心。
这些年,沈孟听身边的人她都打听得个顶个的清楚,所有人的身家背景都被她调查了个底朝天,唯独这个女人——
这个能住进自己儿子家里的女人,她对她一无所知。
傅沁瑶知道,这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沈孟听将她保护得很好,好到连她都无从察觉。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棠鱼,说:“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贵姓?”
棠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沈孟听淡淡道:
“她叫棠鱼,你问完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