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晚点就给他打电话。”
吃完午餐,大家开始收拾。
棠鱼拿着用过的餐具,走到距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小溪流去清洗。
山泉水冰冷刺骨,却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平缓了下来。
洗完餐具,她站起身擦干手,给沈章棋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棠鱼将黎忘殊联系到专家的事情告诉了沈章棋。
叮嘱他一定要抽时间去看看,把检查资料准备齐全。
沈章棋笑了笑,说:“好,棠鱼,你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和小允儿。我这段时间有些忙,可能不太能照顾到你们。”
棠鱼说:“你不用管我,你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挂断电话,棠鱼收起手机,准备返回营地。
然而,当她转过身,看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木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好像知道小允儿刚才为什么会迷路了。
来的时候只顾着跟着水流声走,并没有太记路。
郁郁葱葱的树林在此时没有了浪漫可言,只剩下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和恐惧。
一丝恐惧感悄悄爬上心头。
棠鱼尝试朝着印象中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段,周围的景物却越来越陌生,并且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原地打转。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自身后响起。
棠鱼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沈孟听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插在登山裤的口袋里,姿态悠闲。
眼神却像淬了冰,落在她身上。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沈孟听薄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路痴这毛病,也会遗传?”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棠鱼不想理他,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抿紧嘴唇继续往前走。
沈孟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棠鱼,算上今天,我一共救了你女儿两次。”
棠鱼脚步一顿。
沈孟听也跟着停下,声音中带着轻笑。
“你就是这么对你女儿的救命恩人的?”
棠鱼回过头去看着沈孟听,“我知道你也不稀罕我说一句谢谢。但除了谢谢,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能给你了。”
“你有的东西挺多的。”沈孟听漆黑冷寂的双眸盯着她,“比如,你自己。”